p>
执一笔,可作画,写字,可断生死。
李慕柔的声音好似在耳边炸响。
吴秋秋下笔如有神,飞快在紫符上勾勒出一笔鲜红的符。
她惊骇的发现,有一只惨白的手,正在握着她的手画符。
那手细长苍白,如同影子一样。
她往侧边看,又什么都看不见。
几笔画下,扭曲的符文就像有了生命一样,猩红无比,在紫符上不断翻滚。
吴秋秋随手掷出,符咒在空中形成一只巨大的手,几乎将整个天花板震碎。
天花板碎裂,韩韫看到一角黑气,一掌抓去,又抓出了一根惨白的肋骨。
他直接一把将肋骨捏成齑粉。
“啊啊啊。”
这根肋骨是徐老怪的。
那日在长白山被韩韫杀了后,他的残魂卷走了仅存的身体部位。
每个部位都能附着他的灵魂。
而每毁掉一个部位,徐老怪的修为必然有所损耗。
从那惨绝人寰的嚎叫声中就能听见。
徐老怪的尖叫几乎刺破耳膜:“判官笔?!李慕柔,我的好徒儿,你竟在这里等着我。”
判官笔?
吴秋秋惊骇看着手中的笔。
这明明就是一支普通的钢笔啊,可是她手里的笔,却在不断往外沁出黑血。
若有似无的,她听到了李慕柔的一声轻轻叹息。
可不待她仔细辨别。
正面教学楼的窗户,此刻都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。
吴秋秋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,身后有一个身穿藏青色旗袍的清瘦身影。
那身影头发略有些花白,镜子扭曲,她看不清容貌。
喉咙几乎发出尖啸。
吴秋秋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人是谁?
是李慕柔!
此时李慕柔的虚影,一只手正抓着吴秋秋的手,握着那只渗血的钢笔。
徐老怪的虚影在镜中扭曲:\"李慕柔,我自小将你养大,你却用魂魄炼了一支判官笔,只为今日将我一军,我算错了,我早该一开始就把你掐死\"
话音未落,吴秋秋右手不受控制一般,执笔在镜上一画。
“此镜为孽镜。”
徐老怪的身影在镜中扭曲,咆哮。
“没用的,没用的,只要阴债簿还在,我就不死不灭。”
小怪物已扑到镜前,一口咬住徐老怪那虚影的脖颈。
韩韫的长枪紧随而至,枪尖燃起的冥火竟将镜面烧出个黑洞。
徐老怪的黑影随着尖叫着消失。
连同那面镜子也消失不见。
整片教学楼此时恢复了正常。
吴秋秋从窗玻璃的倒影,看着自己身边站着的虚影。
李慕柔什么也没说,渐渐消散了。
最后那只笔掉到了地上,干涸了,再也写不出字了。
难道判官笔失效了吗?
都是李慕柔算好的。
吴秋秋不知道李慕柔为什么这么做,但她可以确定的是,李慕柔早就开始埋线对付徐老怪,留的后手一招接着一招。
先是将千佛泪一分为二,养出了一个阴人吴火火。
然后又留下一支以神魂炼成的判官笔。
吴秋秋惊魂未定。
韩韫已经走过来:“没事吧?”
吴秋秋摇摇头:“徐老怪消失了,可学校依然在阴山之上。”
换之,这件事还没有结束。
阴山不毁,徐老怪也不灭。
还有那阴账本,终究是个祸患。
\"妈妈吃掉了\"小怪物吐出半截猩红的舌头,邀功一般。
而它肚皮上的莲花刺青突然开始疯长。
吴秋秋瞳孔微缩。
这怪物啥都吃,刚才吃了一口徐老怪的残魂,似乎捅娄子了。
疯长的莲花刺青渐渐翻滚成黑红色,其中若隐若现的,是徐老怪狰狞的脸。
“我说过,阴债不消,我不死不灭。”
吴秋秋突然按住心口,那里一阵剧痛。
她捡起笔,再次用血染红笔尖,在玻璃上写下徐老怪的名字。
狠狠将之划入若隐若现的镜子之中。
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