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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她乖(2 / 3)

意思是,你大可以大大方方起来穿衣,别客气。

安垚张嘴,又闭上。

她想说什么来着,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要不是叶染那张脸实在太真诚太无辜,眼神干净得像山涧里的水,她真要怀疑他是故意的。

随后,叶染不慌不忙地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
他只穿了一条亵裤,裤腰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。

弯腰去捡地上的衣裳,一件一件穿好,穿完自己的,又将她的衣裙也拾起来,抖了抖灰,放在床边。

“穿吧,我去外头。”

……

用膳的时候,两个人谁也没开口。

堂屋比卧房大些,也冷些。

地面是夯土的,踩得光亮,墙角的蛛网在风里一鼓一鼓。

桌上摆着两碟小菜,一碗粥,一碟馒头。

粥还冒着热气,白蒙蒙的,在两个人之间升起来。

叶染没有动筷子。

他双手捧着脸颊,胳膊肘支在桌面上,就那么盯着安垚看。

“看你这般瘦,多吃些。”

“好呢。”

安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。

她低头喝粥,喝了两口,又夹了一筷子小菜,嚼了半天也没嚼出什么味道。

她放下筷子,比划:

[对不起,昨夜是我失礼在先。]

叶染被她逗笑。

“我是自愿的,你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安垚只当他是在强撑。

她见过太多嘴上说不介意,心里其实在意的要紧的人。

宫里头每一个人都是这样,她又比划起来。

[可我还是觉得对不住你。]

叶染眉眼弯弯地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。

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憨厚有趣的人,一根筋通到底,别人说什么她都信,信了还要往心里去。

他瞧着都有些于心不忍了。

“没事的没事的,”他难得认真地说,“你且坐着歇息,我去给你熬药。”

安垚望着他的背影,心里越翻越不是滋味。

她才救过他一次。

他却拿整颗心来还,无父无母,漂泊伶仃。

好生可怜的一人。

给她吃给她煮,病了给她熬药。

不光毫无怨言,还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。

安垚来到厨房外偷偷瞧着他。

叶染正拿蒲扇一下一下扇火,火光照着他的脸,把那双眼睛映得亮亮的。

他可真是个好人。

算起来,应当才比她大两岁。

申时。

太阳偏了西,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影子从东墙爬到了西墙。

屋里头粮食不多,米缸见底,伸手进去摸,指尖只蹭到几粒碎米。

叶染说要下山去买,让安垚好好在屋里待着,等他回来做大餐。

安垚本想跟着去,又怕城里的官兵还在。

她在包囊里翻了翻,掏出一对金镶玉的荷花耳坠。

金子是赤金,玉是羊脂白玉,荷花的花瓣薄得透光,拿在手里,光照过来,花瓣的影子落在掌心上,清清楚楚。

这是宫里皇室才有的东西。

她走到院中。

叶染正在喂马。

他一只手托着马的下巴,另一只手把豆饼掰碎了往它嘴里送,嘴里还含混地说着什么。

安垚走到他跟前,摊开手掌。

耳坠躺在她掌心里,

叶染没接。

他的视线在那对耳坠上停了一瞬,又抬起来看她。

安垚皱了皱眉。

她的眉毛生得细,皱起来的时候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。

她拿起叶染的手,将耳坠硬塞进他掌心里。

叶染的手比她的大很多,骨节分明,指腹上有薄薄的茧,大概是常年握刀留下的。

然后合拢他的手指,让他握住。

[一位贵人赏的,你拿去当了,用它来买东西。]

叶染“啧”了一声。

原来是怕他没银子花。

他并未推辞,把耳坠揣进了袖兜里。

她的东西得拿来收藏才是,怎么能当了呢。

给他就是送给他的。

叶染翻身上马:“那我走了,你好生待着,无聊了就数天上的鸟儿,饿了就去吃饼子,困了就去睡觉,总之不准出这个院,外面危险,记住了吗?”

安垚笑着点头。

她知道,城里有官兵抓她,山里有野兽,这几日只有叶染这儿是安全的。

她会乖乖的。

叶染走后大约一个时辰。

……

院中来了一个红衣少年。

彼时安垚正坐在窗前发呆,下巴搁在窗沿上,看院中那棵老槐树。

树叶被风吹得翻来翻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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